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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玄/稿酬即付

美国作家露意莎.奥尔柯特的经典作品《小妇人》,据说被改编、拍成电影七次了,扣掉未保存的默片时代两次,有声电影也拍过五次了;不过,我只看过后面三部,由五○年代伊丽沙白‧泰勒和八○年代薇娜诺.瑞德主演的两部,以及今年上映,由瑟夏‧罗南主演、中文片名译作《她们》的那部(原片名还是叫《Little Women》)。


但,不管看过几次,时间久了,情节总会渐渐模糊,唯一还记得的,就是老二乔是位爱写作、追求独立的女孩。


先前上映的《她们》,导演手法翻新,不用平铺直述的方法说故事,而且对乔的写作生涯着墨甚多。我印象深刻的一幕,是乔离家到纽约写作,但为了帮助家用,最初写一些流俗的文章,拿到出版社去见编辑。那位编辑即刻在座位上改稿,啪啦、啪啦删掉一大堆,并教训她,写女人生活的文章,结局一定要是女人最后结婚了,步入快乐的家庭生活等等。而最令人惊讶的,是两人竟当面针对稿费讨价还价,最终敲定这篇文章值二十美元,编辑即刻从抽屉拿出钞票交给乔。


虽然有点剥削,但对乔是一种鼓励:她终于能靠写作赚一点钱,济助家人了。而对我们国内写作者来说,不管是作家或文字工作者,则恐怕不免会羡慕这种稿酬即付的方式:现代人投稿,不仅见不到编辑,得要透过e-mail,倘若幸运被留用,刊登多要再等两、三个月,然后在刊登后的一个月,微薄又令人心酸的稿费才会汇入帐户。总之,一般投稿从寄出到领到稿费,约要四、五个月的时间,如果想纯靠稿费维生,恐怕会饿死吧?


这也让我想起七○年代的《明道文艺》杂志社,有一阵子也实施稿酬预付制度,只要稿件有留用,不管何时刊登,一定即刻寄出支票。这制度真是体贴写作者的处境,可惜一、两年后不得不取消了。


国内的稿费几乎三、四十年未曾调整,也不再有稿酬即付制度,但即便文学市场萎缩,仍有许多喜爱书写的人踊跃投稿,这令我仿佛看见了一位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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